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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即合理(未完待续)

May 1, 2010

周六的下午天气晴好,我漫步来到音乐系听了一场特别的实验性演出。没有中场休息,我只好提前离开,回到办公室。晚饭前刚好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整理一下一路上的思绪。

最近看见有个“写作的规条”提到“决不要用天气开篇、避免写序幕、使用副词是不可饶恕的大罪、避免像斯坦贝克那样详细描述人物、尽量略过那些读者会跳过的部分”等十条创作基本守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我一向都把这些规条统统逾越,难怪写的东西没人看。──幸好有个燕三当我的忠实听说,根据我的广告他还巴巴地跑去不可思议研究在坎布里奇的节目呢,然后电话叫我起床,跟我宣布节目结果。我一感动,说好了下半年跟他一起去看Ig诺贝尔颁奖典礼。

今天去听的音乐会是音乐系研究生年终表演,都是他们自己作曲自己演出的曲目,实验性之强,从幕布的背景颜色变换来表达情境、伴奏音乐伴奏对白伴奏诗歌朗诵来凸现意图(然后用来加以打破)、器乐搭配好比四重奏是钢琴电吉它低音贝斯和长号、奇怪的乐器如电子大提琴长得象人的脑袋顶在一个骷髅架子上、独创的乐器如迷笛低音贝斯插入电脑来激发各种声音的sampler……一场大杂烩,越来越奇怪,但最要命的是,每次都能让我听得如痴如醉,简直忘掉自己五年前在布兰黛丝不小心听到一场实验音乐会带来的精神创伤。是我变了,还是这些音乐不同?

在实验中,一切都很合理。电子大提琴的演奏者中间一脚踢翻乐谱架,我情愿相信那是他预谋的跟他通过所要表达的叛逆感相辅相成的事先安排。但不排除当时他一时兴起(或者嫌架子碍事)打这么个脑筋的可能性。是的,生活,音乐,这些都是随机的过程──理解随机,我推荐学而时嘻之上的这篇文章

现在的大环境是,听多了古典音乐以及各种”符合规律“的音乐之后,我对实验音乐的接受能力也强了很多,至少大部分时候我对这个”音乐还能酱紫啊“的事实更感觉有趣,并且这感觉不光是来自追求新鲜感。在音乐上,要想培养出对新鲜感的兴趣,除了一个open mind之外,更需要先听够”不那么新鲜“的音乐才有比较。当然我还是个外行,因此才会对自己欣赏品味的这种小小”升级“分外感兴趣来的。

一般而言,我对任何事物的欣赏趣味是偏古典的,在小说上我一直不大相信那些实验作家,哪怕对方是口碑很好的也懒得买账。我承认,跟时装一样,很多实验导向将来的流行和规范(norm),但是如果一个人一拿笔就要开始实验,我不得不质疑这个人在写作上的诚意了。更要紧的是,我疑心对一个尚在开始阶段的人来说,实验文字能起到多少领上路的功效。

存在主义者说,存在即合理。这很容易用来当作过分随机的接口。于是我用奥威尔的法子改一改──存在即合理,有的存在比别的存在更合理。我认为更加合理的存在,在于它们自身包含的因果逻辑关系。从实验音乐来说,这些音乐虽然搭配奇怪,声音时而刺耳时而噪杂,总之经常让人摸不着头绪,但是在很多关口上,那种逻辑因果分明的感觉将我攫住了。这逻辑不在于说我听了一段可以预知下一段,而是刚好相反,并且相反得刚好可以让我接受。从这个”纲领“上来说,这些实验曲目,跟贝多芬是没什么区别的。任何音乐如果太因果得让我完全知道下一步进展应该去向何方,那难免就象任何交响乐结尾必然的高潮、高潮、再高潮一样令人厌烦。但是如果太不因果得不成头绪,那也难以称作是可以乘载人类情感至深体验的器皿──音乐──了。也不是说,音乐家应该找寻平衡。不如说是音乐家找寻他们自己内心深处的平衡,哪怕这种平衡经常需要靠打破听者的平衡感而来。他们应该是将一切进程了如指掌地放置手心,并且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他们手心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用个浅薄的”一言以蔽之“来说,最好的音乐家是象智者一样思考、象数学家一样组织、象魔术师一样表演。

我喜欢音乐,在里面有很多的人生。可是人生里不光光是音乐有此功效。(参考自然数集和有理数集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一个集子包含令一个,但它们却可以安稳便当地互相当作反射来用。)古人有琴棋书画,在我是音乐、桥牌、博客、拍照,如此算得上一概全收。具体地说来,在画面感上我很欠缺,所以拍照究竟只能作为娱乐,不能达到尽兴表达自己的地步。这是早承认早好的悲哀的事实。博客当然是过去埋头写字生涯的一种延续,虽然结果很次,但难免将来不能开始一场新的写字工作,那是题外话。桥牌也成了娱乐,甚至是单纯为了杀时间的娱乐,地位简直就是等而下之,可是为了让自己的脑子有点活动的余地,我还是很坚定地把桥牌列为一向的主要爱好之一。其实这个”桥牌“,也包括了任何包括数独、解谜题等等在内的小玩意儿,这些我始终特别喜欢的爱物。

傍晚约了朋友去吃在Tucson的最后一次sushi。这是我向往以久的大节目,为了它今天一天还没吃过东西呢!思绪才写了十分之一,故未完待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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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1. to be continued..


  2. 不好意思,最近分心太多,大部分时间用来看blog,连工作都给耽误了不少。谢谢鼓励!我要记得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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